年不过十二三岁,说出“去死”二字时,神情平淡。
“你很看不惯他的作风。”沈莹陈述事实。
“姐姐。”曹忌直起腰,“你向往的长安城里,全是这种人。”
他在水盆里洗了洗手,慢条斯理地擦干。
“我从小就在平阳侯府长大。”曹忌没看沈莹,盯着手中的锦帕,“见惯了这些道貌岸然的贵人,他们杀人不沾血,扒了你的皮,还要你跪着谢恩。”
沈莹看着他瘦削的脊背。
“就说他们口中那位对我极好的主子,曹宗。”曹忌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外界都说,平阳侯世子体恤下人,对一个家奴格外不同,去哪都带着我。”
“但我在他身边,过的是什么日子呢?”
曹忌转过头,丹凤眼盯着沈莹。
“我比他年长几岁,他从小娇生惯养,脾气上来,对我非打即骂,这不算什么。”
曹忌把手帕扔在木架上,盯着跳动的烛火。
“可笑的是,每日清晨,在他要醒来前,我必须爬进他的内室,跪趴在床踏下面。等他掀开被子下地,我就得四肢着地,给他当马骑。他骑着我在屋里绕三圈,才肯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