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被拗断,气口朝下,生气全部灌入地底。
正常的风水格局,龙脉行于地表,气聚则生,气散则亡。
但这里的气是往下走的。
地表寸草不生,所有的生气都被虹吸进了地底深处。
“倒葬局。”
陈时渡开口。
青年军官转头看他。
“四山反弓锁气口,龙脉倒灌养阴穴。”
陈时渡目光扫过四周山脊。
“这个地形天然就是一座万葬坑,八十年前那场浩劫,三十万冤魂的怨气顺着断裂的龙脉灌进来,正好成了它的养料。”
他蹲下身,五指按在崖边的岩石上。
指尖传来一阵冰凉。
不是普通的冷。
是那种从骨缝里往外渗的、带着腐败气息的阴寒。
地脉在跳。
像心脏一样,一下,一下。
有节奏地搏动。
陈时渡收回手,站起身。
“它在下面。”
他看向凹陷地的正中心。
那里有一个洞口。
直径不到两米,边缘的岩石全部呈焦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穿的。
洞口里,吐出一缕一缕的灰白色雾气。
雾气贴着地面蔓延,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和刚才长街上那些樱花阴兵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陈时渡盯着那个洞口。
眸光沉了下去。
“八十年。”
“吃了三十万人的怨气,啃了金陵半条龙脉。”
他负手而立,道袍被地底涌出的阴风吹得猎猎作响。
“倒要看看,养出了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