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丽丽肚子里怀的,确实是个儿子。
陆景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儿子的身上,给他取了个名叫陆耀祖。
他盼着这儿子能光宗耀祖,却浑然不知,这样一对自私自利的父母,教出来的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坏种还没出生,就已经和他爸妈一起,趴在夏溪的身上吸血了。
钱丽丽养胎的钱,生产的钱,全是夏溪给的。
甜甜被陆景生诓去伺候钱丽丽月子,这坏种就开始欺负甜甜,支使甜甜干这干那,连内衣裤子都要甜甜给他洗。
这还不算,他还暗地里对甜甜动手动脚,甚至趁人不备,偷偷掐她胳膊、拧她大腿,甚至为了取乐,他还找他几个狐朋狗友上门,想要对甜甜施,暴。
幸而甜甜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陆景生,为了面子,陆景生呵斥了陆耀祖一通。
陆耀祖怀恨在心,故意把甜甜诓出去,扔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
要不是遇到了路过的一队巡逻的公安,把甜甜送回家,甜甜极有可能凶多吉少。
可陆景生还在给甜甜洗脑,让她为了家里的和睦和团结忍耐。
而钱丽丽则对甜甜连打带骂,口口声声指望她不检点,带坏了自己的儿子。
夫妻两个就这样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把甜甜扣在他们那里,供他们一家奴役。
怕夏溪心疼,甜甜一点都不敢告诉她,就这么自己默默地忍耐。
后来,这坏种为了自己的前程,就开始怂恿钱丽丽把甜甜送给他的领导,当那个家暴瘸子的媳妇,把甜甜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碾碎了她最后一点天真和对未来的热望。
夏溪恨陆景生,恨他们无耻的一家,也恨自己的愚蠢和懦弱。
所以这一世,他们注定是不可能善了。
夏溪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月光映在夏溪脸上,让她一向温和的面庞冰冷无比。
她走得不快,脚步却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命运的关节上。
赤脚大夫家离得不远,但她没急着去敲门,反而在村口老槐树下停了片刻。
夜风拂过,吹着她的碎发飞扬。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鬓角散落的发丝,这才走向赤脚蓬乱家。
“张伯!快开门!我爱人同事的遗孀见红晕倒了,怕是要小产!”夏溪敲着门,声音透着恰到好处的慌乱。
门内传来窸窣声,不多时,一个人影披着外套走了出来。
赤脚医生张济山是下放到柳树梢村的知识分子,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