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动荡里面,老婆孩子全都没了。
后来城里来了几辆车,说要给他恢复从前的工作,张济山拒绝了。
他已经麻木了,心灰意冷的他什么都不在乎,只想留在这个边远的小山村,浑浑噩噩地把这辈子过完。
那些人劝了许久,最终还是全都回去了。
张济山就留下来,成为了柳树梢村唯一一个赤脚医生。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张济山皱着眉头,满脸不悦:“什么遗孀?陆景生的遗孀?”
夏溪怔了怔,差点没笑出声来。
张济山最多也不过五十岁,但似乎在动荡时期受了些刺激,说话有些颠三倒四,脾气也不太好。
所幸,医术过硬,这村里谁家有点什么事都来找他,诊费有时候几毛钱,有时候一两块,要是没钱,给他瓶酒和一点下酒菜,他也不嫌弃。
夏溪是村里屈指可数的会采药的人,偶尔她也会给张济山送点药材,也不要钱,所以张济山对夏溪也是相当的照顾。
“张伯,是景生同志的遗孀。”夏溪解释。
“他同事的遗孀,那他急个啥?甜甜生病也没见他急过!”
张济山嘟囔着,一边披上外衣,一边拎起药箱,“这大半夜的见红,真是不消停。”
“她是咋见红的?”
他一边问,一边趿拉着鞋往外走,夏溪赶紧跟上:“张伯,具体怎么见红的,我也不知道,就知道她在景生哥屋里晕倒了,血流了不少……”
“屋里?”张济山脚步一顿,浑浊的眼睛斜睨她一眼,“陆景生屋里?”
夏溪垂下眼,语气无辜:“是啊,她本来要我陪她在一个屋里休息,结果我睡着了她也没回来。”
“等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外面有动静,出来一看……就看她倒在景生哥屋里,一地是血……”
张济山的眼珠子转了转,冷笑一声,没再说话,只加快了脚步。
大家都是聪明人,张济山也应该是见过大世面的,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两人穿过村道,火光已渐渐熄灭,人群也散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隔壁的张九妹和徐花娇。
这两个人向来最喜欢传八卦,自然不会那么轻易走,一个坐在旁边说歇歇,一个打了井水,说要喝点水。
连带着两家的男人也没走,坐在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眼神还直往陆景生的屋里瞟。
陆景生现在顾不上这些人,他正站在院门口,焦躁地翘首以盼,见夏溪带着张伯来了,立刻柱着拐杖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