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野鬼混进了吴王的皮囊。
他先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御史们已经落在后方,这才压低声音道:“大哥,您验也验完了,往后能不能挑些不伤体面的暗号?”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进车窗。
朱标展开一看。
纸上字迹清秀端正,标题却写得杀气腾腾。
《奏凯十八戒》。
其一,不许乱纵马。
其二,不许搂太子。
其三,不许掀太子车帘往里钻。
其四,不许对御史做鬼脸。
其五,不许说“基本操作”。
其六,不许当众提“低血糖”。
其七,百官称颂时,只许答“将士用命”。
其八,不许炫耀自己在京都砍了多少人。
其九,不许临时给礼部增加新礼节。
其十,不许嫌仪仗走得慢,自己先跑。
……
最后一条写得最简单。
若不知该说什么,便闭嘴行礼。
朱标从头看到尾,越看越沉默。
半晌之后,他抬起头,神色复杂地评价道:“弟妹这张纸,比整个御史台都管用。”
“大哥不知,我今日若敢少记一条,妙云能让我横着回府。”
“她如今行动不便,还能治得住你?”
“她不必动手。”朱橚叹了口气,“只要看我一眼,我便知道自己该埋在哪儿。”
朱标终于笑出了声。
他将那张《奏凯十八戒》重新折好,正要还回去,车驾却在前方岔路口缓缓一转,没有继续往宫城方向行去。
朱橚怔了怔,抬头看向两侧逐渐熟悉的街巷。
“大哥,这不是回宫的路。”
车窗内,朱标将那张纸收进袖中,笑得意味深长。
“谁说见父皇母后,一定要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