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辰,何必再骑马受风?”
满朝文武尚未散尽。
几名年轻御史的眼睛唰地亮了。
同乘太子车驾!
这总能写了吧?
谁知朱橚竟轻轻挣开兄长的手,退后一步,行礼道:“太子殿下的好意,臣弟心领了。只是储君车驾自有仪制,臣弟随行骑马便好,免得叫礼部与御史台为难。”
那几名年轻御史脸上的光,当场熄了。
朱标站在车前,看着这个端肃得近乎陌生的弟弟,足足沉默了三息。
最终只好上车。
朱橚则翻身上马,规规矩矩护在车窗外侧。
随着礼官一声唱喝,仪仗重新启程。
沿街百姓的欢呼如浪潮般涌来,朱橚却始终目视前方,腰背挺直,连脑袋都没有多偏一下。
车内的朱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掀开车帘。
他隔着窗沿盯了朱橚一路,见这小子既不凑过来说话,也不趁机讨吃的,甚至连路边有人高喊“吴王威武”时都只是微微颔首,心中的疑惑顿时更重了。
越看,越不像自己的亲弟弟。
“老五,你过来,孤问你几件事。”
朱橚骑在马上,神情端肃:“太子殿下请问。”
“你六岁那年,把父皇的玉带塞进狗窝,最后是谁替你挨了打?”
“这还用问?当然是四哥……四皇子。”朱橚答得毫不迟疑,“后来是太子殿下给了我半块桂花糕,让我往后少坑他。”
朱标点了点头,又问:“你右边后槽牙为什么缺了一颗?”
朱橚脸色微僵:“小时候太子殿下拿糖瓜哄我,说咬得越紧越甜,结果糖没松,牙先下来了。”
“最后一问。”朱标将身子往车窗外探了探,压低声音道,“你左边屁股上那块胎记,像什么?”
朱橚差点从马上栽下去,连忙左右看了一眼,咬牙道:“像只没长开的小蝌蚪!大哥,这满街都是人,您非要拿这个验明正身吗?”
朱标这才长长松了口气,重新靠回车中。
“还好,孤还以为你被夺舍了。”
朱橚骑在马上,脸上的端肃险些当场裂开。
不是,大哥到底什么时候记住这些东西的?
六岁挨打、掉过哪颗牙也就罢了,连屁股上那块胎记都能拿来对暗号。
合着他们兄弟之间还有一套只有本人才能答上的验身密令?
最要命的是,他竟然全对上了。
朱橚忽然觉得,自己方才若有一题答错,大哥说不定真会当场命人把他捆起来,请钦天监看看是不是东瀛的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