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什么苦没吃过?如今坐龙椅、批奏章,这么多年连个头疼脑热都少见。那叫百邪绕道,百疾不侵!”
“陛下是龙血,臣这也不是白水。”徐达半点不让,也把手伸了出来。
他挺直腰杆,拍着自己的胳膊道:“臣这叫纵马漠北、刀枪淬出来的大将军血!上战阵,挨刀枪,三天两头便得放出来透透气。旧血去了,新血又生,新鲜、热乎、有劲!陛下那真龙血是养得金贵,臣这大将军血却是百炼常新,真到了要紧时候,未必便比您的差!”
一个天子血。
从濠州荒年一路熬到奉天殿,粗粮冷饭都没能折腾垮,主打一个命硬。
一个元帅血。
从江南水网一路滚到塞北风沙,马背睡得、雪水喝得,讲究一个皮实。
暖阁里一时无人接话,贾氏端着茶盏,半晌都没想起来往唇边送。
徐妙锦把脸往姐姐身侧藏了藏,生怕一抬头便当场破功。
徐增寿更干脆,默默往旁边挪了半个位置,来掩饰已经被压得快要抽筋的嘴角。
朱橚只觉得再由这两位发挥下去,迟早要拐到什么“帝王之血镇邪”“将军之血辟煞”上。
“父皇,岳父。”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试图给今晚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今日毕竟是中秋,是个团圆的好日子。见血多少不太吉利,不如先赏月,等明日天亮了,我再慢慢替二位验,结果也能看得更仔细些。”
话音落下。
朱元璋和徐达同时转头。
朱橚心头猛地一跳。
朱元璋眯起眼:“老五,你是不是怕咱赢?”
徐达也皱眉:“贤婿,老夫怎么觉着你是在拖延?”
“我只是觉得过节不宜见血。”
“没事。”
朱元璋把手伸得更近,语气格外和善:“你今日若不给咱验,咱可以先验验你这两条腿结不结实,左右都是骨肉之事,也算应景。”
徐达郑重点头:“殿下若乱动,臣可以替陛下摁住,臣带兵多年,摁个人还是稳的。”
朱橚:“……”
这岳父还能要吗?
云奇站在旁边,到底没憋住,噗嗤漏出了一声。
朱橚缓缓转头。
那眼神幽幽落过去。
云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今晚这事的源头,好像确实是自己。
若不是他刚才多嘴提了一句验血,殿下眼下应该还在舒舒服服吃月团。
朱橚收回目光,心里更是无奈。
若非危急情况,他原本压根没打算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