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的直系亲属里挑供血者。
近亲定向输血,本来就有额外的麻烦。
尤其是那麻烦至极的“输血相关移植物抗宿主病”——TA-GVHD。
这种病一旦真正发作,死亡率超过九成,凶险程度远非单纯的血型不合可比。
现代医疗还能靠辐照血液降低风险。
大明有什么?
烛火?
还是让父皇把血端出去晒晒太阳?
朱橚自然没打算给徐达科普什么HLA、淋巴细胞、免疫逃逸。
别说徐达。
真让他从头讲,估计朱元璋听到第三个名词,就能先怀疑他是不是在借机骂人。
而且,让一个护女护到骨子里的倔老头明白——你的血哪怕血型合适,也未必是给女儿输血的最佳选择。
这对本就越来越微妙的翁婿关系,实在是个巨大考验。
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
血型不合。
自然淘汰。
谁也不用解释。
念及至此,朱橚站起身:“行,验便验。云奇,把实验室的灯点起来,我去取东西。”
片刻后。
朱橚重新回来。
手里多了一支针筒。
只看了一眼,朱元璋和徐达脸上的表情便同时凝固了。
那是一支格致院新吹制出来的大号玻璃针筒。
筒身足有婴孩的小臂粗短,前端的金属针头更是粗得吓人,在灯火下一晃,怎么看都不像是给活人用的,倒像是格致院专门拿来给猛兽放血的家伙。
朱元璋的手,不动声色地往袖子里缩了一寸。
徐达方才还伸得笔直的胳膊,也悄悄往回收了收。
朱橚权当没看见,拿起针筒认真检查了一遍。
“这个不错,正好抽血用。”
朱元璋眼角一跳。
“你说什么?”
“抽血啊。”
朱橚满脸无辜:“不是二位自己说要验?”
徐达盯着那根针,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这位征战半生的大将军,身上箭伤、刀伤不知道留了多少处,甚至有几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时,半边身子都是血。
可战场上挨刀是一回事。
眼睁睁看着这么粗的一根针,要主动往自己身上扎,又是另一回事。
朱元璋比他也好不了多少。
刚才还在吹自己的真龙血百疾不侵,这会儿腿肚子虽然没真软,可身体已经极其诚实地向后靠了靠。
“老五。”
朱元璋盯着那针头,尽量维持皇帝威严:“咱问你一句,验个血而已,你到底准备抽多少?”
“验血?”
朱橚一怔。
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