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背几道抓痕，从肩胛往下，一直延伸到腰际。

喉结下方还有几处深浅不一的痕迹。

那是她昨晚留下的。

司凛没管自己。

他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捞起来，让她靠着床头半坐。

被子滑下去，露出她身上深深浅浅的印子。

他扫了一眼，喉咙发紧，扯过被子往小姑娘身上裹了裹。

“先喝水。”司凛倒了温水，托着她后颈喂了两口。

她喝了两口就不要了，偏开头，整张脸烧得发红，眼睛又闭上了。

司凛把水杯放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又去摸她的脖颈。

热度依旧没有退下去。

“司凛……”她忽然出声，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我头疼。”

他把她的额发拨开，露出那张烧得可怜的小脸，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医生马上到了。”

“不要打针。”她听到医生，立马小声反驳，带着哭腔。

“棠棠听话，烧得这么重，不打针退不下去。”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靠进他怀里，滚烫的额头贴着他的胸口，软软娇娇，连抬眼的劲儿都没了。

司凛一手搂住她，另一只手拉好被子，把她整个人裹好，大掌拍着嫩背。

心急如焚。

——

秦舟来得很快。

他拎着药箱站在阁楼门口，目光飞快扫过里面的一片狼藉。

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歪在一边。

男人还赤着上身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个烧得昏昏沉沉的姑娘。

是从前见过几回的那位小姐。

秦舟垂下眼，弯腰把药箱放下，迅速开始检查。

“体温很高。”他皱着眉，“得输液。”

司凛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人又往胸口带了带。

秦舟熟练地取出输液袋，消毒，找静脉。

针尖刚碰到她的手背，小姑娘就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

司凛收紧手臂，把她固定住，低头贴着她的耳朵说话，“别动，很快。”

小姑娘委屈坏了，在男人怀里抽噎。

生病难受，还要扎针。

司凛只觉得心都要碎了，哄了又哄，“棠棠乖，马上就好了。”

秦舟也算有了经验，找准位置，下针，回血，固定。

动作一气呵成。

他退开一步，看向司凛，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司少，这次比之前严重，是不是……昨晚受了凉？”

司凛抬起眼，目光冷下来。

秦舟识趣地闭了嘴，开始收拾药箱。

司凛低头看怀里的人。

她睡得极不安稳，眉毛皱得紧，可怜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