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直到顾长渊掌中那枚暗金皇城通令亮起,几人再无半点迟疑。
军阵向两侧分开。
“顾公子,请。”
没有盘问。
也没有再让人入宫通传。
顾长渊收起令牌,径直走入皇宫。
早晨姬令仪才刚刚交给他的东西。
几个时辰以后。
第一次便用上了。
……
承皇殿。
三日后的承位大典尚未开始,这座沉寂三年的皇殿却已经先一步复苏。
暗金皇纹沿数十级长阶自下而上缓缓流转,殿中九根古柱之上,刀枪剑戟诸般兵影不时浮现。穹顶最深处,九面皇旗虚影环绕着一幅巨大的古戟皇图,隐隐与皇城上空汇聚的国运相接。
皇图之前,暗金皇座高悬。
偌大的承皇殿内,此刻却只有姬令仪一人。
这两日宗正、军府与宫中旧臣往来不断,连她身边侍立的人都比过去多了数倍。姬令仪似乎还不太习惯这样的阵仗,今日索性让所有人都候在殿外,自己留在这里看三日后承位大典需要用到的皇册。
她尚未正式加冕,头上没有帝冠,只穿着一袭绯紫长衣坐在皇座之上。
身前长案上,几卷皇册、承位祭文与军府送来的玉简已经摊开。
整座高阔皇殿安静得只剩皇纹流转时偶尔传来的细微嗡鸣。
殿中脚步声响起。
姬令仪抬起头。
看清来人以后,眼底明显多了一丝意外,旋即便笑了起来。
“顾公子?”
“怎么又回来了?”
她将手中皇册放下,眸中仍带着那点笑意。
“难道这么快便改了主意,准备留下参加我的承位大典?”
顾长渊走到长阶之下,停住脚步。
“我刚才听完了一首歌。”
姬令仪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顾长渊看着她。
“那个老人告诉我,唱的是一个父亲和一个女儿的故事。”
大殿里静了片刻。
姬令仪望着他,没有问是哪一首,只轻声道:
“唱完了?”
“嗯。”
顾长渊顿了一下。
“那首歌,唱得没有错?”
……
“没有错。”
……
顾长渊没有移开目光,沉默片刻道:
“祖境开启前一夜,你告诉我。”
“后来连先皇,也很少再去看你。”
姬令仪安静地听着。
“可那个老人告诉我。”
顾长渊道。
“先皇从小很疼你。”
姬令仪沉默片刻,随后慢慢垂下眼,看着自己搭在皇座扶手上的手。
“也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