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坐上了那个位置。”
老人还在自顾自说着。
顾长渊却没有再接话。
长街上的声音依旧没有停。
远处有人叫卖,巡城甲士经过街口,甲叶彼此轻碰。树后的阿禾大概又在练她的少年将军,木戟一下下磕在石板上,发出清脆轻响。
老人也还在旁边感叹着先皇、新皇和那些早已过去多年的旧事。
所有声音都还在。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落进顾长渊耳中,却仿佛渐渐远了一些。
那一夜。
姬令仪坐在灯火下。
声音很轻。
“父皇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很少再来了。”
顾长渊眸光微凝。
老人方才那句仍在耳边。
“先皇当年最疼爱的,就是她。”
两句话。
似乎并不冲突。
紧接着,又是那晚另一道声音。
“这些年……一直都是哥哥替我找药。”
还有——
“哥哥这个人,认定了一件事,很少肯停下来。”
最后,是她低着头,像带着一点期待,又不敢真的相信。
“若是这一次真的能够得到古皇帝兵……”
“也许我的身体,真的能好起来。”
如今。
她真的好了。
顾长渊手中的茶一直没有喝下去。
热气从茶面一点点散开。
一句。
又一句。
仔细想来,似乎都是真的。
可直到今日重新听见那些话,他才第一次发现。
那一夜,姬令仪说出的很多东西,好像都恰好停在了一个位置。
她说了已经发生的事。
也说了她想让人听见的那一部分。
至于剩下的。
一直都是听的人自己补上的。
老人还在旁边说着什么。
顾长渊已经没有再听。
许久以后。
咔。
茶盏轻轻落回桌面。
老人这才转过头。
“公子?”
顾长渊已经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皇宫所在的方向。
“老人家。”
“今日这碗茶,多谢了。”
老人一怔。
“公子,您不是要出城?”
顾长渊没有回答,只将几枚灵石放在桌边。
随后转身。
沿着来时的长街,重新向皇宫走去。
……
皇宫正门。
两列禁军镇守在宫道两侧。
远远看见顾长渊去而复返,为首几名军将已经认出了他。
昨日皇道山前发生的事情,如今整个皇城军中几乎无人不知。眼前这个银衣少年是谁,又是谁将如今坐在承皇殿中的新主一路送到了最后,他们自然更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