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认命地把木戟往树边一靠,双手捧起药碗。
刚喝一口。
小脸便皱成一团。
顾长渊端着刚倒好的茶,带着几分笑意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小。
阿禾似乎也发现他在看自己,顿时坐直了一点,像是不想在这个曾经接住自己的哥哥面前显得太怕苦。
又喝了一口。
还是苦。
她皱着鼻子,小声哼了起来。
“药汤苦,阿爹尝……”
老人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边没好气地催她快喝。
顾长渊坐在树下,笑着看着这一幕。
阿禾抱着药碗,又喝了一大口,随后含含糊糊地往下唱:
“药汤苦,阿爹尝;
夜风冷,阿爹挡;
春花移到窗前放;
秋灯抱她上宫墙。”
最后一个字落下。
她立刻把空碗往桌上一放。
“喝完啦!”
老人瞥了她一眼,到底还是从罐中捏出一枚蜜饯。
阿禾顿时眉开眼笑,蜜饯往嘴里一塞,抱起木戟便蹦蹦跳跳跑到树后去了。
老人望着孙女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过了片刻。
才像是忽然想起昨日的事情,轻轻感叹了一声。
“真没想到啊……”
顾长渊端起茶。
老人看着皇宫所在的方向,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这一代争了这么多年,最后竟然是令仪公主成了新皇。”
他说完,又摇了摇头。
“不过也好。”
“先皇当年最疼爱的,就是她。”
顾长渊原本已经送到唇边的茶微微停住。
他抬起眼。
“疼爱?”
“从小便很疼她?”
“那当然。”
老人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有些奇怪顾长渊为什么会问这个。
“皇城里上了年纪的人,大多都知道。”
他朝刚才阿禾跑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刚才阿禾唱的那首歌,说的就是先皇和令仪公主。”
顾长渊没有说话。
老人端着茶,自顾自地继续道:“公主小时候身体不好,常年离不开药。听说先皇怕药太苦,总会先替她尝一口。冬日抱她出去,也拿自己的衣服护着。”
“后来有些年,她连寝宫都出不了,先皇便让人把开得最好的花往她窗前搬。最后那句,说的是有一年上元灯会,小公主想上宫墙看灯,自己上不去,也是先皇亲自抱上去的。”
老人说着,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声。
“是真的疼啊。”
“谁能想到,当年还要父亲抱着上宫墙的小姑娘,如今倒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