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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平日参皇上参得痛快,如今南京有人吞了内库银子,又停漕转银,你们为何一个个都不敢参?”
“皇后娘娘息怒。”
几名尚书急忙出面圆场。
“本宫无法息怒。”
周皇后盯着孙立。
“谁再拿天启朝的旧账污蔑本宫与懿安皇后,本宫便请皇上查一查他的家产。”
“也看看他究竟收过江南钱庄多少润笔银。”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心里十分痛快。
自家媳妇的战斗力,真不比锦衣卫差。
就在此时,李若琏快步冲进大殿。
“皇上,南京六百里急报!”
他手中举着一封染血的塘报。
朱由检收敛笑意。
“念。”
李若琏拆开塘报,只看了几行,脸色便沉了下来。
“塘报所记,五日前夜,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假传圣旨,从南京右卫抽调三千兵马,强行接管汇通、四海等五家涉案钱庄。”
“他又调用军船,护送上百艘载银商船分走镇江、瓜洲与长江口。”
“韩赞周对外宣称,奉密旨筹备南京备变饷银,任何关卡不得查验!”
大殿上顿时哗然。
假传圣旨、擅调卫所、强夺钱庄、武装护银。
这已经不是抗旨,而是谋逆。
毕自严身子一软,险些坐到地上。
“若银船全部走脱,再想追回来便难了。”
朱由检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他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韩赞周终于亮出了底牌。
那三十万两和半封密札,已经逼得他再无退路。
“终于有人怕朕查到活口了。”
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若琏举着塘报,仍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假传圣旨,还敢擅调卫所?”
朱由检一掌拍在御案上,起身走下台阶。
他走到御史孙立面前。
孙立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孙大御史,方才不是喊得很响吗?”
朱由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臣……臣……”
孙立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不是要查内府吗?”
“现在南京守备太监带着内府银子跑了。”
朱由检用靴尖点了点他的官服下摆。
“朕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你带着都察院的御史去南京,给韩赞周讲讲君臣大义,把那三千兵马劝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