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遵旨。”
五日后的清晨,皇极殿。
早朝钟声响起。
王承恩被收走印信、软禁直房的消息,还是传到了百官耳中。
几个平时靠弹劾出名的言官,立刻来了精神。
内廷出了丑闻,这是他们借机立名的好机会。
都察院御史孙立第一个站了出来,举起笏板。
“陛下!臣听闻宫中有变,司礼监王承恩因巨额亏空被圈禁,此乃朝廷之耻!”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他。
“孙御史消息很灵通。”
“朕收走王承恩印信不过数日,你便什么都知道了?”
孙立梗着脖子。
“宫中出了如此大事,陛下不该隐瞒群臣。”
“臣还要参奏,内府账目混乱,必有内外勾连。请陛下彻查两宫,杜绝妇寺干政!”
朝堂上传出一阵低声议论。
孙立这句话,已经把矛头直接指向周皇后与张嫣。
毕自严站在前排,额头冒汗。
这群言官是真的不要命。
朱由检笑了。
“你要查两宫?”
“是!”
孙立高声道:
“不查不足以正宫禁,也不足以平江南物议。如今江南人心惶惶,正是因为内廷索求无度!”
朱由检看向侧门,淡淡开口。
“既然孙御史口口声声要查,便请皇后将原账拿进来,让他当殿查个清楚。”
皇极殿侧门外随即传来一声冷笑。
“孙御史好大的威风。”
“本宫倒想听听,是谁在庇护内府贪墨。”
文武百官一齐转头。
周皇后穿着素色凤袍,手中抱着一册厚账,在数名宫人的陪同下走进大殿。
孙立脸色一变。
“皇后娘娘,后宫不得干政!”
“本宫奉皇上之命送来原账,今日不谈政事,只与你算账。”
周皇后走到御案旁,将账册放下。
“你不是要查那三十万两吗?这便是原账。”
她指着孙立。
“你上来看看。”
“这三笔空白支出的记账时间,分别是天启三年、四年和五年,天启六年才以旧印补齐手续。”
孙立愣住了。
“天启五年,本宫尚未入宫。”
周皇后的声音清楚地传遍大殿。
“你告诉本宫,本宫拿什么庇护内府,又拿什么经手这三十万两?”
孙立张着嘴,答不出话。
“账上明明写着银子去了南京。”
周皇后看着下方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