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脸色更加灰败。
“那是南京建业号留下的旧暗记。奴婢查到建业号早已并入汇通号,担心纸片落到韩赞周的眼线手里,这才私自烧了。”
朱由检看着他的眼睛。
“说得倒好听。为了先帝,为了朕,合着你王承恩还是个忠臣。”
“奴婢不敢自称忠臣。”
王承恩磕下头去。
“奴婢只是既怕死,又怕皇爷知道,自己被身边人骗了五年。”
朱由检指着桌上的名册。
“三十万两如今恐怕早成了钱庄、商铺和运粮船。”
“韩赞周敢在南京替钱庄撑腰,敢拿江南银路威胁朝廷,靠的很可能就是先帝留下的钱!”
王承恩趴在地上,没有辩解。
许久后,他抬起头。
“皇爷要杀奴婢,奴婢认罪。”
“但请皇爷让奴婢先找到另一半密札。”
“你还想出去找密札?”
朱由检面无表情地看着王承恩。
“从现在起,你连这道门都不能出。”
王承恩沉默片刻,主动解下司礼监印信,双手举过头顶。
“奴婢隐瞒旧账,已无资格再掌印。请皇爷将奴婢锁在直房,待事情查清之后,再定奴婢的罪。”
“方正化。”
“奴婢在。”
“收了王承恩的司礼监印信,让他回直房闭门待查。”
“未经朕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他也不许接触南京送来的文书。”
王承恩没有反抗。
他将印信交给方正化,朝朱由检磕了三个头。
“奴婢遵旨。”
王承恩起身退了出去。
“你暂管司礼监文书分发。所有批红送到朕案前,由朕亲自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