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流,随着银针刺入之处,缓缓散开,原本胸口那股若有若无的憋闷与刺痛感,竟真的在一点点消退。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的河床,迎来了一丝清凉的泉水。
一刻钟后,萧煜起针。
萧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息,比之前绵长了许多。
他动了动肩膀,再看萧煜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里面有审视,有惊异,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异的……欣慰。
“确实,轻松了不少。”
皇帝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中气,却足了几分。
他重新披上外袍,靠在龙椅上,仿佛一头暂时收敛了爪牙的猛虎,开始舔舐自己的伤口。
但他并没有继续追问下毒的凶手,反而话锋一转,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豫州的事,朕都知道了。”
皇帝的语气很平淡,却让萧煜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你在偃师县,三言两语平息民乱;在白马津,阵前斩杀反将程光;在雍丘,筑堤防疫,安置流民;在荥阳,以雷霆手段,扑灭瘟疫……”
萧政每说一句,萧煜的心就沉下一分。
他知道父皇的眼线遍布天下,却没想到,连自己在豫州的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地呈现在了这张御案之上。
“你做的很好。”
萧政看着萧煜,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
“比朕预想的,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