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政眼中的锐利稍稍柔和了一分,他点了点头。
“说下去。”
“儿臣可先为父皇开一副固元护心汤,以人参、茯苓、麦冬等药材,稳住气血,护持心脉,使毒素不再蔓延。而后……”
萧煜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皇帝。
“儿臣再以金针渡穴之法,为您疏通郁结的经络,暂缓毒性,或可让父皇龙体,感到片刻轻松。”
金针渡穴!
一旁的刘疽,那万年不变的雕塑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萧政的眼中,更是爆出一团精光。
“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你……可有把握?”
他不是不信萧煜,而是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宫里的御医,宫外的郎中,他不知道请了多少,然而,都对此一无所知,仅仅只是调配了些许补身体的药膳而已,从没人敢下针。
萧煜这话,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此前,萧煜说过他看医书,治好了自己的腿,他对萧煜治病的能力毫不怀疑。
然而,这针灸之术,却不是一两年就能练就的。
因此,他心中产生了意思疑虑。
不过,萧煜也没有多言,他只是深深的鞠了一躬。
“父皇放心,就算不能解毒,也能活血化瘀,没有任何危害。”
萧政盯着萧煜看了半晌,而后也是眯了眯眼,点了点头。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刘疽,去取针来。”
“奴婢遵旨。”
刘疽躬身退下,很快,便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走了进来。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排长短不一、熠熠生辉的银针。
萧煜心中微动,看来父皇对医道并非一无所知,甚至可能早有准备。
他不再多言,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烛火上仔细烤过,又用烈酒擦拭,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充满了现代医学的严谨。
“父皇,请宽衣。”
萧政没有犹豫,任由刘疽上前,为他解开了明黄色的外袍,露出了里面略显消瘦的胸膛。
萧煜屏息凝神,找准了膻中、内关、神门几处护心大穴,指尖一捻,银针便如一道流光,精准而无声地刺入了穴位之中。
他的手法快、准、稳,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随着一根根银针落下,萧政原本紧蹙的眉头,竟在不经意间,慢慢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