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卷着雪籽吹进来。
四海商会江南二掌柜站立在窗前,看着街上骚动的人群,额头上冷汗直冒。
“二掌柜!不好了!”
一名管事跌跌撞撞地跑上楼来,脸色惨白,急声道:
“城外聚集了三万多西南流民,城内米价已经涨到了120文!陈家、吴家那几家大粮商还在暗中囤粮,硬生生把米价往上抬!百姓已经开始砸粮店了,官府根本不敢管,这可如何是好?!”
二掌柜深吸了一口气,按住抖动的双手,沉声道:
“急什么?!大掌柜的密令昨日就到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红漆印章的信笺,展开放在桌上。
那是范霜华从宣府发来的八百里加急密信。
信上的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凌厉杀伐之气:
“西南乱,江南危。奸商盘剥,民不聊生。四海商会存粮数十万石,今日起,倾力救市!设粥厂,平粮价,建工坊,吸流民。凡敢阻挠者,动用听风网与郭斩云水师,雷霆击之!”
看完信,二掌柜眼中精光大作,一拍桌子:
“传大掌柜命令!四海商会在江南的所有粮店,即刻全部开门!”
“每石糙米,定价四十文!限量购买,每人每日限购一斗,绝不允许涨价一文!”
管事听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
“四……四十文?!二掌柜,如今市价是一百二啊!咱们这么卖,陈家和吴家那群奸商会把咱们的米全买光囤起来的!”
二掌柜冷笑了一声,拂袖道:
“买光?大掌柜早就料到了!宣府今年大丰收,郭斩云将军的水师三天前就已经押运了一百条大船的宣府大米,沿着海路直插长江!咱们的粮食,多得能淹死他们!”
“另外!”
二掌柜眼神严厉,“立刻在城外设立五十个赈灾粥棚!羊肉汤、大米粥,管够!凡是能动弹的流民,男的去建码头、修修工坊,女的去织布厂做工,包吃包住,按日发工钱!”
“这叫以工代赈!去办!”
“是!遵命!”管事喜出望外,连滚带爬地跑了下去。
——
半个时辰后。
三山街上,四海粮店那高大的朱漆大门轰然打开!
几名高大魁梧的商会护卫手持木棍,一字排开,立在门前。
二掌柜亲自走出大门,站在高台上,敲响了铜锣!
“当——!”
清脆的锣声响彻街巷,正准备抢劫奸商粮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