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顿时停了下来,纷纷转过头来。
二掌柜清了清嗓子,运起气力高声道:
“诸位南京的老少爷们!四海商会奉范大掌柜与九边秦大帅之命,今日起开仓平粮!”
“本店糙米,四十文一斗!精米六十文一斗!绝不涨价!”
这话一出,整个三山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四十文?!我没听错吧?!”
老裁缝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二掌柜指着店里堆积如山的米袋,大声道:
“没听错!就是四十文!只要是我大明的子民,排队皆可购买!若有奸商敢囤积居奇,四海商会见一个打一个!”
“苍天啊!四十文!”
“四海商会救命了!秦大帅救命了!”
排队的百姓瞬间爆发出冲天的欢呼声,人们蜂拥向四海粮店,原先剑拔弩张的民变危机,在眨眼间烟消云散。
而在城外,五十个巨大的粥棚一字排开。
浓郁的米香混杂着红糖的气味,在寒风中飘散开来。
“排好队!一个个来!都有份!”
四海商会的伙计们抬着巨大的铁锅,拿着木勺,将一碗碗粘稠得能立住筷子的热粥递到流民手中。
流民们捧着热气腾腾的粥碗,不少人当场跪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有救了……咱们不用饿死了!”
“活菩萨啊!四海商会是活菩萨啊!”
——
与此同时,南京城内,陈氏粮行后院。
江南最大的粮商陈老爷正与几名同行围坐在暖阁里,喝着热茶,听着小曲。
“报——!”
一名家丁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摔了个狗吃屎:
“老爷!不好了!四海商会开仓了!”
陈老爷眉头一皱,不屑地抿了一口茶:
“慌什么?四海商会开仓又如何?他们能有多少存粮?传我的话,动用咱们手里所有的现银,去四海商会的店里扫货!他们卖四十文,咱们买过来,转手卖一百二!白送钱给咱们,岂有不收之理?!”
另外几个粮商也哈哈大笑起来:
“陈老所言极是!四海商会充英雄,咱们就吃光他们的库房!”
然而,仅仅过了两天。
陈氏粮行的议事厅里,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陈老爷脸色铁青,看着手中的账目,手止不住地发抖:
“怎么回事?!两万石米收进来了,四海商会的米怎么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