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咱们在宣府和大同推行新学、办夜校,那边的腐儒和豪强已经联合起来,公然叫嚣说新学是‘妖学’,要将咱们派过去的教习驱逐出境。”
顾清漪闻言,脸色没有丝毫波澜。
经过了大同的刺杀与流血,现在的她,眼神中少了几分文人的温婉,多了一股肃杀。
“叫嚣?”
顾清漪冷笑了一声,清亮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开:
“大同的假账与刺客都没能挡住新学,区区几个延绥的腐儒豪强,还能翻了天不成?”
她转头看向罗小虎,吩咐道:
“传令下去,到了延绥,不必客气。先拿大同的成功章程压过去!若有人敢暗中下毒放火、阻挠办学——”
顾清漪美眸一凝,冷声道:“按大帅的规矩,军法处置!杀无赦!”
“属下领命!”
罗小虎抱拳轰响,眼中杀机毕露。
白马嘶鸣,队伍扬起漫天雪尘,浩浩荡荡冲入了延绥大地。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九边的新学灯火,将在延绥的荒原上,彻底点燃!
——
西南,贵州至湖广的八百里驿道上。
“让开!八百里加急!阻者死!”
一匹身披血污的快马撕裂了漫天风雨,骑兵伏在马背上,声嘶力竭地狂吼着。
骑兵的背上,绑着一支用红漆封死、插着三根鸡毛的最高级别密筒。
快马踏碎泥水,如同一道血色的惊雷,穿过滚滚硝烟,直奔那深陷内斗与崩溃边缘的京城而去!
贵阳陷落!
西南数省大乱!
十万义军破城!
这道西南破天的惊雷,即将狠狠砸在朱祁镇与满朝文武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