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手里还提着一把滴血的短刀。
“妈的,便宜那些反贼了!趁乱多抢点走!”
一名官军溃兵啐了一口唾沫,正好看见蜷缩在暗处的张松林。
溃兵眼中凶光一闪,拔刀就朝张松林砍来:
“还有个活口!砍了他的头去领赏!”
张松林吓得面如土色,连爬带滚地往巷子深处逃去。
“住手!”
斜里突然冲出一支手持竹枪的苗民义军。
为首的苗人小队长一枪挑飞了溃兵手中的短刀,怒吼道:
“狗官兵!破了城还在抢杀百姓!”
双方顿时纠缠厮杀在一起。
张松林趁乱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巷口,一路狂奔到了城外。
站在城外的荒山上,张松林大口喘着粗气,回头望去。
只见贵阳城内黑烟滚滚,哭喊声与厮杀声震耳欲聋。
沿途的山道上,堆满了被溃散官军沿途劫杀的无辜百姓尸体,鲜血染红了冰冷的泥土。
反倒是在城门处,那群被朝廷称为凶残反贼的苗民义军,正将官仓里的陈粮一袋袋搬出来,分发给城外聚拢上来的饥民。
“苍天无眼……苍天无眼啊!”
张松林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双手抓着怀里那本读了十年的四书五经,眼眶撕裂,泪水混着泥水肆意流淌。
这就是朝廷的军队?
这就是圣人教化的官府?
官军如强盗,官僚如鼠辈!而那些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穷苦百姓,却在分粮救人!
“这书……读它还有何用?!”
张松林仰天长啸,狠狠将怀里的经书撕碎,扬在了漫天的风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