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抚衙门方向根本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滚滚升起的浓烟。
此时此刻,贵阳城南侧一处偏僻的小水门外。
数十辆沉重的大车正挤在狭窄的巷子里,车上装满了沉甸甸的朱漆木箱,里面全是藩库里的银锭与巡抚私藏的珍宝。
贵州巡抚朱英穿着一身普通的商人布衣,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紫檀木匣子,正满头大汗地催促著:
“快!动作快些!把水门的铁栅栏锯开!”
一旁同样换了便服的贵州布政使神色慌张,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低声道:
“抚台大人,咱们就这么跑了?城里还有几万百姓,要是上奏朝廷……”
“奏个屁!”
朱英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怒骂道,
“朝廷饷银几个月不发,京城那些大爷天天打口水仗,谁管咱们死活?城外十几万反贼,城破就在半个时辰内!留下来等着被抽筋剥皮吗?!”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
朱英指了指后方装满金银的车队,“带着这些银子,咱们逃到湖广,就说贵阳是被叛军内应所破,咱们是出城搬请救援!快走!”
“咔嚓!”
水门的铁锁被家丁用利斧劈断。
堂堂一省巡抚与藩台,竟在战事最惨烈的关头,带着家眷与满车金银,偷偷撬开水门,仓皇弃城逃跑。
守城官军得知督抚大人早已逃之夭夭的消息,士气瞬间崩溃。
“大人逃了!朝廷抛弃咱们了!”
“投降!开城门!不要再送死了!”
惊恐的呐喊声在城头炸响。
士兵们扔下武器,四散奔逃。
“轰——!”
沉重的贵阳正门被叛军从外面用撞木撞开。
“城破了!冲啊!”
数万义军如决堤的洪流般涌入贵州省城。
城内火光冲天,浓烟蔽日。
巡抚衙门、按察司、藩库……昔日威严无比的官衙被愤怒的民众倾刻间焚毁。
高耸的官府大门在熊熊烈火中轰然倒塌,溅起漫天火星。
西南的政治枢纽贵阳,陷落!
——
城北,一处破败的民房巷口。
二十岁的贵州举子张松林缩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
他本是前往省城参加明年岁考的秀才,谁知竟碰上了这天塌地陷般的惨剧。
“轰!”
隔壁大户人家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几名穿着鸳鸯战袄的官军溃兵骂骂咧咧地冲了出来,怀里抱着抢来的金银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