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笑了,蹲下身,拍了拍那小头目的脸,问道:
“海兰泡有多少守军?”
小头目把脖子一梗,别过脸不说话。
明瑞也不恼,站起身来,对王子杰道:
“带下去,让他看看咱们的江防。”
王子杰会意,一把薅起小头目,把他拖到江边。
江面上,清军大队正在渡江。
上百条舢板、木排铺满了江面,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岸上,一门门克虏伯野战炮被拖下船,一队队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登岸,旌旗蔽日。
那小头目脸上的倨傲一点点凝固,瞳孔越睁越大,嘴唇开始发抖。
王子杰把他又拖了回来,往地上一丢。
明瑞再次蹲下身:
“现在,能说了吗?”
小头目浑身发抖,哪里还有半分硬气,一五一十全招了。
海兰泡城内,俄军守军一千二百人,其中正规步兵八百,哥萨克骑兵两百,炮兵两百,有火炮十二门,都是老式的前膛滑膛炮,射程近,精度差。
城防是木栅加土墙,临江一面有一座石头炮台,封锁江面。
守将叫什么科尔萨科夫,是个中校,平日里酗酒赌博,根本没料到清军会大举渡江。
明瑞听完,站起身来,对尹耕云道:
“先生都听见了?”
尹耕云捻着胡须,嘴角带笑:
“大人,这海兰泡守备如此松懈,我们只要效仿苏守备,这城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明瑞眼里也有了笑意,
“传令下去,第五旅正面推进,第六旅从东面迂回,黑龙江边防旅沿江西进,切断海兰泡往上游的退路。”
“炮兵团跟在第五旅后面,进至城南五里处构筑炮兵阵地。各部午时之前完成合围,未时开始炮击。”
“得令!”
传令兵们纷纷上马,如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