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又来了。
黑龙江的黑土地积雪融化,翻出散发着土腥味的新泥。
王昆穿着一身笔挺的军服,带着那文。
在一百名白俄卫队的簇拥下,骑马下乡视察春耕。
王昆之前下了一道强硬的军令。
“二五减租”。
所有地主老财收佃户的地租,最高不能超过两成五。
谁敢多收一升粮食,查出来既不罚款也不打骂,老财本人直接拉到矿上当三个月苦力。
这可要亲命了!地主们里享受过的都噤若寒蝉。
那文骑着马,跟在王昆身侧。
看着路边那些绿油油的麦苗,有些不解。
“老爷。”那文小声问,“您这么干,那些地主老财不得恨死您?您把他们的财路全断了。”
王昆叼着雪茄,哈哈大笑。
“我要的就是断他们的财路。”
王昆马鞭一指远处的几座工厂烟囱,抛出他狠辣的阳谋。
“种地收租,利润被我卡死。一亩地赚不到几个铜板。”
“那些地主老财,手里攥着大把的银元。埋在地底里发霉吗?人都是贪婪的,钱得生钱。”
王昆冷笑一声:“种地没搞头了。为了能钱生钱,他们只能乖乖地把大洋挖出来。投进老子在元宝镇开的面粉厂、纺织厂里,去买股份。”
逼迫民间资本流入工业,这就是王昆的算盘。
他也不小气,直接放开了红火的企业敞开了入股。如今国内方兴未艾,工厂再扩大几倍都填不满缺口。
王昆怎么会拒绝送上门的资金呢!这是双赢,多赢!
马队路过一个大村落。
几百个衣衫褴褛的庄稼汉,早早地等在路口。
看见王昆的马队过来。“呼啦”一下,全跪在了泥泞的土路两边。
他们知道因为那道军令,今年秋收后家里的粮囤,终于能剩下大半的余粮了。
终于不用卖儿卖女,不用在冬天啃树皮了。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汉,双手颤抖着端着几大碗浑浊的糙米酒。
“砰砰砰!”
老汉们把头磕得震天响,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掉。
“大帅万岁!活菩萨啊!”
“大帅赏俺们一口饱饭!俺们生生世世,给大帅立长生牌位啊!”
几百人跟着高呼,声音在旷野里回荡震耳欲聋。
那文骑在马上,看着这震撼的一幕。
彻底呆住了。
她回想起以前在京城,八旗子弟只会提笼架鸟,遛狗斗蛐蛐。
拿着俸禄吃铁杆庄稼还不够,还要变着法地搜刮老百姓的骨血。
老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