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陈七不说话了。
谢昭低下头,将那张从柳氏陪嫁庄子支出去的银票,从几张证据里单独抽了出来。
她看了片刻,觉得这账怎么算,都亏。
谢珩的一双腿,沈氏那半个月夜夜守在床边熬红的眼睛。
她顶着另一个人的名字走进金銮殿,从此一步也不能错的日子。最后只换柳氏一副枷锁?凭什么?
“太便宜了。”
裴砚看着她,“你还想要什么?”
谢昭指尖轻轻压住那张银票,“柳氏最舍不得什么?”
陈七试探:“银子?”
“谢瑾呢?”
“前程。”
“安平侯府呢?”
这一次没人接,谢昭替他们答了,“体面。”
她缓缓坐直身子,方才那些短暂翻涌的情绪已经压了下去。再抬眼时,又成了陈七熟悉的那个谢公子。
温温和和,最好说话,也最不好惹。
“柳氏舍不得银子,那就让她没钱。”
“谢瑾拿别人的腿给自己换前程,那就让他这辈子都摸不到那扇门。”
“至于侯府……”她唇角微微扬起,“不是最喜欢拿别人的东西,撑自己的体面吗?”
“那就把东西一件件拿回来。”
裴砚眸光微动,“你想动沈氏的嫁妆旧账。”
“不是动。”谢昭纠正得十分认真,“那本来就是我母亲的,我只是拿回来。”
她把青墨的口供合上,随手压在那张银票之上。像是在一笔早该结清的账上,终于落下最后一笔。
“既然要算,就一次算干净。”
“人,我要。”谢昭抬眸,笑意浅浅,“钱,也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