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风没有停,反而一阵紧过一阵。萧烬和谢明烛没有在西墙下多留。他们沿着墙根往回折,重新穿过西侧门,矮个子工匠蹲在门洞外侧的阴影里等着,见他们出来,招了招手,领着他们钻进关墙外那片卷叶草最密的缓坡。坡后有一处废弃的半地穴,是早年间军器局堆废料的土坑,如今被工匠们用旧油布和碎草帘遮了顶。三个人下了坑,矮个子从墙角摸出一盏没有点着的菜油灯,递给谢明烛,意思是请她点着——可谢明烛没有点。她把菜油灯放在膝盖旁边,借着坑口漏进来的极淡槐花光,看向另外两个工匠。他们坐在最里面,借着这点微光正在分装箭矢,箭尾铜丝缠得极仔细,每缠一圈就在手指上一转,像在给灯芯收口。
“关里的情况。”谢明烛说。
矮个子从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