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夜风从铁壁关外旷野上长驱直入,吹得槐花簌簌,却没有一朵落。陆问樵已经重新坐下来,背靠着槐树凹凸不平的树皮,手里那根针别在衣襟内侧,没有再动。谢明烛走出十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暗铜色的花瓣光笼着他,像极淡的温火。他说花要谢之前风会先停,现在风没停,所以还有一天。这一天,他们要走进那道关。
萧烬走在她前面,步子压得很低,后腰横插着裴照夜那柄无鞘刀。刀在风里发出极细微的呜咽,不是被风吹响的——是刀身里残存的五息频率在和谢明烛腰间的余烬灯焰摩擦。两股频率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互相牵扯,像两只看不见的手在暗处试探。谢明烛伸手把灯焰再压低半格,刀上的呜咽声便轻了些。
“从西侧门进去,常平的人会引开一个。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