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沈柏年已经走了。东厢房的门虚掩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放着他那双黑布鞋的鞋样,用旧报纸剪出来的,压在枕头底下。院子里少了一个人坐下来靠着树,空出来的那块桂花树根的位置被早上的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我端着粥碗坐在门槛上喝粥,石笋就在正前方的院子里。
那粒种子被我放在了灶台面上,和银簪骨梳它们摆在一起。但早上起来我发现它不在灶台上了。我蹲下来找了一圈,最后在石笋旁边的地面上找到了它——它从灶台面上自己滚出来了,沿着地面一路滚到石笋旁边,在凹坑正下方的地面上停住了。种子旁边那一小圈泥土微微隆起了一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土面下撑了一下。我蹲下来看了很久,那粒种子的外壳裂开了一道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