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铜灯的油槽在慢慢变满。透明的液体从槽底一层一层地往上铺,像有人拿水壶在往里倒,但没有声音,也看不见来源。油面升到三分之二的位置时停住了,稳稳地凝在那里,表面光滑如镜。沈柏年蹲在旁边看着整个过程,等油面停住之后他伸手碰了一下灯盏边缘,手指在铜壁上停了一下,然后缩回来。
"热的。"他说。我把手也伸过去碰了一下——铜壁是温的,像是刚被人用手焐过。那盏灯在石床床头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立着,油面光滑,没有灯芯,但铜盏深处有一点极淡的光正在从油底透上来,像是有一粒火星在油里烧着。沈柏年从怀里摸出一根火柴,犹豫了一下,在铜壁边缘划了一下——火光亮起来,他把火柴凑到油面上方试探着点了一下。油面没有燃烧,那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