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亲的身份,反倒坐实了我是仗势跋扈、外强中干的纨绔子弟,绝非他们追捕的逃犯。他们情报里的目标,理应更为狼狈隐蔽。咱们队伍虽刻意低调,却人手精干、物资齐备,更像富商出行,和要犯特征相悖,直接被划为低价值排查对象。”
他放缓马速,马匹缓步踱步。
日光从高耸山岩缝隙漏下几道稀薄光柱,照得空中浮尘清晰可见。
“他们放行,不是信了我的说辞。”萧景珩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冷冽分明,“只是初次试探,没能锁定目标。继续纠缠容易打草惊蛇,或是误扰无关人等,平添麻烦。他们有精准追捕目标,无暇在我们身上耗功夫,暂且将我们归入待观察之列。”
他抬眼望向两山夹缝间苍白狭长的天际:
“但暂且放过,不代表不再监视。我们已然入局。走旧驿道虽出乎他们部分预料,却始终没脱离监控范围。对方掌握的情报,远比我们预估得多,不然不会提前在此设伏甄别过往队伍。”
山谷长风穿过隘口追来,裹挟着岩石与淡铁锈交织的冷意。
萧景珩骤然勒住马缰,黄骠马驻足打了个响鼻,整支队伍随之停下。
他转头回望来路,山岩拐角空空荡荡,只剩沉寂阴影。
他心知方才此处布满眼线,如今不过退往更远更隐蔽之处潜伏。
收回视线,神色平静,对石勇、亦是对全队定下计策:
“先沿原路前行,抵达下一处岔道。”
轻踢马腹,黄骠马重新迈步,话音落下,暗藏算计,“到时候,咱们故意走岔,‘迷一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