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轨迹笔直精准,是长期驯养的信鸽。
鸽子并非纯白,通体灰褐色贴合山岩,翅缘带特制黑纹标记——敬亲王府最高级密信使。
它没有直接落向萧景珩,在数丈高空盘旋一圈核验安全,才轻落前方平整溪石,收拢羽翼,脚上绑着一枚小巧蜡封金属管。
石勇上前,用特制细钩稳妥取下,查验蜡封完好无损,才递到萧景珩手中。
金属管触手微凉,分量极轻,萧景珩却觉掌心托着一块滚烫烙铁。
他走到背阴巨石后,避开谷地潜在窥探视线,指甲挑开蜡封,内里一卷薄如蝉翼的吸水绢帛。字迹细密紧凑,是敬亲王亲笔,无称谓无落款,字字如利刃破开迷雾:
“纹样已核验。非宫制标准,却有源可溯。三十年前先帝设凤仪卫,明面值守西苑,实为天子直属影卫,三百精锐皆死士,只听命先帝。先帝驾崩前留有密谕。新帝登基,明下诏令裁撤凤仪卫,斥其逾制,卫籍册尽数焚毁,卫众下落成谜。然……”
绢帛此处墨迹晕开一团,显是落笔时沉吟再三。
“近年翻查残档、寻访旧人秘闻,凤仪卫初铸信物便是双凤朝阳铁令,凤尾七翎,焰纹六重,与宫中制式截然有别。其职司除宫禁拱卫,兼掌密侦、暗杀、秘档,行事狠辣,行踪无定。此辈不入正规兵籍、不领朝廷粮饷,隐于朝野暗处。先帝驾崩后,其存续、执掌之人,始终无解。”
萧景珩目光扫过“凤尾七翎,焰纹六重”,呼吸骤然一滞。黑石驿那枚熔毁令牌模糊纹路,与绢帛描述分毫不差!
往下字迹愈发急促:
“整合零散线报、赵延案遗留线索比对,长公主麾下确有一支身份隐秘、行动迅猛、忠诚度极高的私兵,专司最凶险隐秘的差事。综合推断:凤仪卫并未消散,遭长公主暗中收编扩充。便是她遍布各州据点的暗刃,是天演之外另一支更直接、更致命的血腥力量。黑石驿应为其一前哨中转据点,万万谨慎。”
绢帛末尾笔墨浓重力道千钧:
“你追查之人、深陷之局,已触其核心。此事非单纯储位之争,实为暗流国本之争。慢行,静待时机。”
谷口山风灌来,吹得后颈发凉,一层细密冷汗顺着脊背漫开。他攥紧绢帛,指节用力泛白。
凤仪卫,先帝遗留的暗影,长公主手中的屠刀。无籍无饷,凭空销声匿迹。
至此真相豁然开朗。长公主底牌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