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蛊惑人心的天演组织、朝堂党羽,她手里握着一支早已宣告覆灭、实则潜伏多年的幽灵私兵。
他们是刺客、清道夫、隐秘任务执行者,撑起她所有阴谋的武力根基。
父皇当年裁撤凤仪卫的旨意,是真心根除隐患,还是与长公主达成默契,将这批影子剥离朝堂,化作不受管束的私刃?
赵延倒台、天演成员接连失踪,多少人命折在凤仪卫手中?
黑石驿满地龙涎草灰烬、暗红夯实地面,不再是抽象罪证,而是凤仪卫实操的冰冷现场。药草试炼、处置泄密者、清除失败的实验品,无声灰烬之下,掩埋无数尸骸。
他最初寻姜离,只为自保夺嫡,借对方独有的情报搏一线生机。后续联手查案,一步步卷入更深漩涡,直至此刻手握这份密报,才看清对面庞然大物的恐怖。
这不是寻常宫斗、权臣博弈。
是先帝遗留阴影滋养、长公主一手掌控,拥有独立私兵与隐秘组织的黑暗势力。
一行人要在对方全程监视追杀下求生,在帝王与长公主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夹缝里周旋,还要寻到护住关键的姜离……早已不止争储,是以命相搏。
寻姜离也不再是简单结盟借力,必须在对方罗网彻底收紧、底牌尽数铺开之前,抓住那唯一能撬动局势的情报支点,觅得破局生路。
山风骤紧,卷起谷地沙尘迷乱视野。远处山峦在光影里沉钝厚重,如同蛰伏巨兽。
石勇缓步靠近,望见萧景珩紧绷的下颌、深不见底的眼底,心头一凛,低声唤道:“殿下?”
萧景珩细致卷好绢帛,塞回金属小管,贴身揣入内袋,与那半熔令牌放在一处。一物藏过往罪证与今日私兵,一物牵未知盟友与渺茫生机。
抬眼扫过沉默的队伍,越过荒凉谷地,望向西方更深、直抵边关的连绵群山。
敬亲王那句“慢行待机”重逾千钧,可待机绝非原地不动。
他清了清被山风吹干的喉咙,声音不高,清晰传入石勇耳中,带着勘破迷雾后的冷硬决断:
“整理行装,继续赶路,按原定路线翻越前方山梁。”
石勇应声,却没有立刻传令,目光投向来路谷地拐角,眉头微蹙,用气音低报:
“殿下,近半个时辰,身后‘鸟鸣’节奏太过规整。”
绝非野鸟啼鸣,是跟踪之人彼此呼应、保持距离的暗号。
自入山,隐约便有视线尾随,若即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