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胜抬起头,眼神坦荡:
“是,臣怕了。臣不怕死,也不怕大同陷落。”
“就算百万大军全军覆没,臣也不惧。”
“但陛下若有个闪失,臣纵万死,也难辞其咎!”
老朱冷哼一声,背着手冷笑:
“怕什么?咱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阵仗就想吓住咱?再说了——那逆子真敢动手杀咱?”
冯胜心里翻了个白眼:您不怕,我怕啊!
您要是断在这儿,我们冯家九族都不够填坑的!
但他只能压下情绪,苦口婆心劝道:
“陛下,刀枪无眼,更何况敌军用的是火铳火炮!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您是我大明的天柱,一旦倾塌,江山动摇!”
“虽立了太孙,可眼下这局面,您真觉得他能镇得住场子?”
“您若不在,外有强敌压境,内有藩王虎视,朝堂立时大乱!”
“届时十三皇子若举兵南下,谁能节制?各路藩王又听谁号令?”
“请陛下以社稷为重,三思而行!”
这一番话,如重锤砸下。
老朱沉默了。
尤其是那一句“太孙能否掌控局面”,直击他心底最深的隐忧。
一直以来,他对继承人的培养,都是按文皇帝的标准来的。
从前太子朱标如此,如今太孙朱允炆亦是如此。
朱标在世时,宽厚仁德,待诸弟极好,在藩王中威望极高。若是他继位,众望所归,无人敢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