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蜷缩长城之上,靠关隘苟延残喘。
若非对方暂无南下之意,西北怕早已沦陷。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令人窒息的是——这百万大军,不过是肃王手中的一支偏师。
大同城外,另有四百万铁甲枕戈待旦;
奴儿干都司,一百五十万精锐纵横驰骋。
三线合计,整整七百万大军!
当这个数字传来时,宋晟几乎瘫软在地。
就连见惯风浪的傅友德,也倒吸一口冷气,脸色骤变。
如此兵力,如此战力。
若肃王挥师南下,谁堪一挡?
宋晟苦笑摇头,心底一片冰凉。
他甚至忍不住想——陛下到底是怎么教出这样的儿子?
这般惊世之才,竟被弃之荒漠,任其坐大。
最终反噬母国,将大明推向绝境。
宋晟简直无语。
就在他脑子乱成一团的时候,大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紧绷:
“报!两位将军,城外探子急报——敌军大营有大批人马悄然离营,去向不明!”
宋晟和傅友德同时一怔。
傅友德猛地站起,目光如刀:“大批人马离营?往哪个方向去了?”
侍卫低头回道:“东南方向。”
“东南?!”
宋晟瞳孔一缩,傅友德脸色骤变。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吼出:
“大同城!!!”
此刻的大同城内,老朱还浑然不觉危险已逼近。
他正和冯胜在城楼上走来走去,一边查看城墙布防,一边盘算着怎么把城里的青壮拉起来编成民兵。明军已经开始征兵操练,城中气氛紧张却有序。
几天后,两封加急军报如闪电般送抵老朱案前。
信封未拆,老朱眉头便已锁死。他第一反应是:西北或东北的长城防线崩了。
可当他撕开信纸,扫过内容的瞬间,脸色“唰”地沉了下来,阴得能滴出水。
冯胜一直守在旁边,见皇帝神情剧变,心头一跳,立刻追问:
“陛下,出什么事了?莫非边关失守?”
老朱没说话,把两封信递过去,声音冷得像冰。
冯胜接过一看,一向稳重的他也失声惊呼:
“什么?北面和东面的敌军,竟抽调重兵,直扑大同而来?!”
老朱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这是冲咱来的!”
“有人走漏了咱在大同的消息,否则他们怎么会突然分兵围剿?”
冯胜二话不说,当即跪地叩首:
“陛下!局势危矣,您不能再留在大同,请即刻撤离!”
老朱冷冷瞥他一眼,语气讥讽:
“怎么,你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