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蓝铅笔。
在西贡港位置,画下一个圆。
再拿起红铅笔。
在西贡总督府,画下一个叉。
密室专用海军电台已预热。
陈树坤坐下:
发报,海军代司令,林遵。
“是!”
三日后,全新舰队抵达珠江口。战列舰五艘,重巡四艘,轻巡六艘,驱逐舰十艘。配齐舰员六千七百五十人。
电文发出。
电台那头,久久没有回音。
许久,才传回一行颤抖的文字:
总司令……五艘战列舰?型号为何?
陈树坤声线冷硬:
俾斯麦级,排水量四万一千七百吨,380毫米主炮,航速三十节。
回电几乎是咆哮而出:
卑职遵命!有此舰队,远东无敌!法国舰队必碎!
陈树坤继续下令:
舰队接收后,立即封锁西贡港。禁出禁入,化为死港。法军若突围,全数击沉,一艘不留。
最后回电,斩钉截铁:
誓死执行!
电台切断。
他拿起红铅笔。
在西贡港的位置。
重重落下。
画下一个更大、更狠的叉。
笔尖,几乎戳破羊皮纸。
第七幕:窗外
他走出密室,回到办公室。
窗外,夕阳沉落大半。
天空从金红,转成暗红,再坠为深紫。
珠江口的海平面上。
只剩一道狭长的血色光带。
横亘天地。
那片海,三天前,烧了一整夜。
如今,风平浪静。
但很快,会迎来真正的平静。
五艘四万吨级战列舰,将驶出珠江口。
劈波斩浪,驶向南海,驶向西贡。
380mm主炮,将轰鸣。
告诉法国人。
什么是代价。
陈树坤立在窗前。
凝视那片渐暗的海。
良久。
他对着海面,对着沉海的战舰,对着不归的魂灵,低声道:
“等着。”
“很快。”
窗外,潮声再起。
如呜咽。
如呐喊。
如三千一百四十七名魂灵,在海底睁眼。
如二十五艘钢铁巨兽,在船坞深处。
缓缓。
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