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让她心惊。因为它暗示着他不仅控制着她的身体,还窥探着她的内心,欣赏着她灵魂的挣扎。
“去吧。”他终于放开她,转身重新坐回书桌后,“明晚继续。”
沈清澜几乎是逃离了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手中的笔记本仿佛一块烙铁,烫得她手心发痛。
烛影摇红,映着她苍白的脸。她翻开笔记本,里面夹着不少英文诗篇,有些旁边还有细致的注解。她认出那是陆承钧的笔迹——刚劲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他不仅会英文,还颇有研究。这个认知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在他面前,她没有任何优势,连她引以为傲的学识,都早已被他掌握。
沈清澜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嘴唇红肿,带着咬痕,颈间是昨日留下的淤青,手上缠着纱布。从外到内,她早已伤痕累累。
窗外忽然下起雨来,雨点敲打着窗棂,像是江南的雨夜。她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收到傅云舟离别信的下午,白兰在雨中碎落满地。
而现在,她被困在北方的帅府深处,为一个她恨的男人翻译关于爱与怀念的诗篇。
命运,何其讽刺。
她拿起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下第一行译文。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她心碎的回响。
这一夜,很长。烛泪千行,堆积如她无处流淌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