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连你的恨,也要经过我的允许。”
他的话如同冰锥,刺穿她最后一道防线。是啊,在这桩婚姻里,她连恨的资格都没有。
眼泪无声地滑落,混合着唇上的血,染红了纸张的一角。陆承钧伸手抹去她的泪水,动作意外地轻柔,与他眼中的凶狠形成诡异的对比。
“现在,乖乖翻译。”他松开她,但仍将她困在书桌与自己之间。
沈清澜颤抖着拿起那张被血和泪浸染的纸,一字一句地重新翻译。这次,她没有丝毫篡改,准确无误地念出了每一句诗。
当她念完最后一句,陆承钧突然笑了。那笑容不同以往,少了几分冷厉,多了几分让人心惊的复杂。
“记住我当我离去...”他重复着诗的开头,手指轻轻抚过她受伤的唇,“你哪里也去不了,沈清澜。生是我陆家的人,死是我陆家的鬼。”
他直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精致的笔记本,扔到她面前。
“从今天起,每晚来书房,把这些诗都译成中文。”他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她,“我要看到你的进步。”
沈清澜慢慢从书桌上撑起身子,整理着凌乱的衣襟。她的嘴唇还在渗血,心跳如擂鼓。看着陆承钧挺拔的背影,她忽然意识到,这场战争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不仅要征服她的身体,还要征服她的思想,她的灵魂。
“为什么?”她轻声问,“为什么要我翻译这些?”
陆承钧没有回头,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我要你知道,你的才学,你的教养,你的一切,都只能为我所用。”
沈清澜握紧那本笔记本,指尖泛白。她看向窗外,院子里灯火通明,卫兵们持枪巡逻的身影在窗纸上划过。那里没有江南的烟雨,只有北地无尽的风雪。
“我可以回去了吗?”她低声问。
陆承钧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渗血的嘴唇上,眼神暗沉。
“过来。”他再次命令。
沈清澜迟疑一瞬,还是慢慢走到他面前。出乎意料的是,陆承钧没有再次伤害她,而是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唇上的血迹。
“明天家宴。”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记住你的身份,也记住我说过的话。”
沈清澜心中一凛。他是在提醒她,她的任何不当行为,都会连累江南的家人。
“我明白。”她垂下眼帘。
陆承钧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那动作几乎称得上温柔,却让她浑身僵硬。
“你的眼睛很美,”他低声道,“尤其是在念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