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榨得只剩空架子。
愿意献出全部资产只求保全工人饭碗,显得我们既识时务又‘仁厚’,让他们不好意思再下狠手逼要金条。”
“没错。态度要谦卑,处境要说得凄惨,但底线要守住。
厂子可以全给,额外的钱一分没有。
如果他们不答应……”
林江眼中寒光一闪,“那我们就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鱼死网破。
适当的时候,可以让老关那边,透露一点‘国党某要员的掮客与日本人战败前有过秘密交易’的风声出去。
现在上海滩暗流汹涌,他们也不想节外生枝。”
软硬兼施,进退有据。
弗兰克领命而去。
几天后,国党那边的回复来了。
果然如林江所料,对方在假意“体谅”了弗兰克陈述的“窘境”后,“勉为其难”地同意了接收全部股份。
并“承诺”尽量安置原有工人的方案。
那十根金条的要求,果然没有再提。
对他们而言,兵不血刃拿到一家颇具规模的酒厂,在上海光复后就是一笔可观的政绩和资产。
至于原老板是死是活、有没有藏私,在即将到来的权力盛宴中,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协议以某种不见光的方式达成。
林江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后事”:
将账面上最后一批利润以各种名目分散转移。
将一些关键的技术资料和核心配方悄悄备份。
对酒厂里那些绝对可靠的骨干,私下给予了丰厚的安置费,并暗示未来或有重聚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