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巍峨耸立,车流依旧。
一周后。
春平太郎的办公桌上,并排放着两份报告。
一份是关于福熙路桥坍塌事故的最终调查结论——建筑材料老化,超载导致。
建议加强对全市老旧桥梁的负荷监测与维修。报告末尾,附带着对驻守小队“警惕性不足”的批评。
另一份,是宪兵司令部转来的、关于浙江路桥某处钢梁发现“异常金属疲劳纹”的初步检查记录,怀疑与近年车流量剧增有关,已列入“重点观察清单”。
他拿起红笔,在第一份报告上,在“建议加强监测维修”一行字下,用力划了一道杠。
然后,他拿起电话,打给了负责后勤和市内交通的部门。
以“确保帝国军事运输绝对安全”为名,要求立刻、全面、不惜工本地,对全市所有主要桥梁,尤其是年代久远、结构复杂的桥梁,进行一次彻底的安全评估和加固。
这个命令,将消耗掉本已紧张的工兵力量、建筑材料,并将宪兵和特务的注意力,进一步分散到这些“可能出事”的庞然大物上。
这正是林江想要的效果,让敌人自己紧张起来,自己消耗自己。
春平太郎放下电话,走到窗边。
远处,苏州河上,工兵正在福熙路桥边搭建临时浮桥,拥堵的车流排成了长龙。
更远处,浙江路桥的轮廓在雾霭中显得有些模糊。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林江的“礼物”送得很及时,也很合他的心意。
城市的神经正在被一根根挑动,混乱在有序的假象下滋长。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接收下一份“礼物”,那颗将他“合理”送离风暴中心的子弹。
时间很快来到5月底,浙江路桥在半夜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