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几道最深的竖向裂缝。
他将TNT药块用特制的、遇水能缓慢膨胀的胶泥牢牢嵌进裂缝深处。
连接上拉索式雷管,再将细细的引信顺着桥墩底部,牵引到岸边一处废弃的排水口内。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二十分钟。
阿水冒出水面,在船边比了个手势,随即像一滴水般融入夜色,消失在下游。
林江拉动引信,几秒钟后,河面传来一阵沉闷的、仿佛巨兽打嗝般的“咕隆”声,水面鼓起几个不显眼的气泡,随即恢复平静。
没有火光,没有大的水花,连远处桥头的日本哨兵都只是疑惑地侧耳听了听,便又缩回岗亭。
成功了。
第二天,福熙路桥照常通车。
第三天,日军的卡车依旧轰鸣着驶过。
直到第三天午后,一辆满载军需品的重型卡车驶过时,靠近南侧的那个桥墩,在巨大的压力下,崩开了一道骇人的、足以塞进拳头的裂口!
混凝土碎块掉入河中,桥面随之微微倾斜、下沉。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天空。
交通被紧急封锁,日军工兵和宪兵乱作一团。
初步结论很快得出:桥墩老化,不堪重负,自然坍塌。
完全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驻守的小队和观察哨因为“失察”,受到了严厉申饬,但没有人怀疑到水下人为破坏。
他们只是抱怨着这该死的旧桥,增加了他们额外警戒和盘查的任务。
就在福熙路桥“意外”发生,吸引了日伪当局绝大部分注意力和怒气的同时,对浙江路桥的“无声腐蚀”也开始了。
执行这项任务的是个生面孔的年轻人,代号“学生”。
他通过黑市的关系,混入了负责桥梁例行巡检的包工队。
他话不多,干活仔细,很快得到了工头的信任。
因为福熙路桥出事,所以周边的桥都开始了检修。
在一次夜间“加固除锈”作业中,“学生”被分配到一处关键钢桁节点附近。
他趁着夜色和同伴的鼾声,从怀里掏出几个不起眼的、浸透了浓盐酸和硝酸混合溶液的棉布包。
这种配比的溶液对钢铁有极强的腐蚀性,却不会立刻引起注意。
他将布包紧紧地、隐秘地绑在几处主要承重铆钉和节点板的接缝处。
药液缓慢而持续地侵蚀着金属,破坏着铆钉与钢板之间的咬合力,就像白蚁蛀空房梁。
几天后,这些布包被他借口清理垃圾收走,没有留下任何可见的破坏痕迹。
只有金属内部,那细微却致命的晶间腐蚀正在悄然蔓延。
桥,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