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是吗?可能是人都被调去救火或者维持秩序了吧。这种时候,哪里都难免人手不足。”
两人就这样看似随意地聊着今晚的火灾、混乱的局势、生意可能受到的影响,以及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但每一句话,都在小心翼翼地交换着信息,确认着彼此的安全,并避开了任何可能触及监听者敏感神经的词汇。
岩井、十一师、电台、发报、任务……这些词一个都没出现。
弗兰克甚至抱怨了几句公共租界工部局效率低下,暗示那边目前相对“松懈”,或许可以利用。
林江则提及酒厂最近需要进一批新橡木桶,但运输路线因为“某些检查”不太顺畅,暗指日伪加强了关卡监控。
最后,弗兰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太阳穴:
“上帝,我真是累坏了,精神紧张了一晚上。林,多谢收留,我想我需要好好睡一觉。”
“应该的,你就在客房休息,需要什么尽管说。”林江起身,领他去客房。
关上客房门,林江脸上的温和关切渐渐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沉静。
与弗兰克的短暂交流,印证了他的部分判断:
外部监控极严,但春平太郎对据点附近,尤其是电讯监听方面,似乎采取了某种“静默”或“放任”策略。
弗兰克的意外到来,既是麻烦,也可能成为一层额外的烟雾。
一个刚刚遭遇火灾、惊魂未定的外国商人借住在酒厂合伙人家里,合情合理,或许能稍微降低这所房子在特定时刻受到的关注度。
他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
远处的火光已经暗淡下去,只剩下滚滚浓烟融入夜色。
街道上依旧有巡逻车的光柱不时扫过。
这个漫长的夜晚还远未结束。
自己发出的情报,是否安全送达?伪十一师那边的处理,能否顺利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