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晃了一下。
宝年丰连忙上前扶住他:“王爷。”
朱棣摆摆手,推开包年丰,大步走向渡口。
江风吹来,带着潮气,却吹不散他身上的血腥味。
可渡口上,空空荡荡。
平日里船来船往的渡口,此刻连一根船毛都看不到。只有几根光秃秃的木桩,孤零零地立在江边。
整条宽阔的江面,干净得像一块巨大的黑玉。
无船可渡。
宝年丰扛着巨斧,在渡口来回走了几圈,瓮声瓮气地问:“王爷,船呢?不应该啊!上回来,这江面上还有好多漂亮的船!乍得,严打吗?”
朱棣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对岸那片璀璨的灯火,盯着那座巍峨的皇城。
他千里奔走,不眠不休,换来的,就是这空无一人的渡口,和这一江无法逾越的冰冷江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焦急被彻底吞噬,只剩下一种能把江水都冻结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