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秋月今早塞给我的解毒香囊,绣着小簇的艾草,指尖触到布面,微糙,却带着熟悉的药香。
“沈王妃,你素来滴酒不沾,今日可得赏脸。”林婉柔突然开口,声音甜得发腻,“这是太后的寿酒,你不敬,便是不敬太后。”
我垂眸抚了抚小腹,指尖隔着衣料轻压,仿佛那里真有隐痛:“婉柔妹妹有所不知,我今日月事不适,太医叮嘱过不能沾酒。”
她脸色一僵,正要再说,太后已端起酒盏:“青黛既不适,便罢了。”
我悄悄将帕子掩住口鼻,指尖摸向鬓间的银簪。
那是萧凛昨日送的,说是“从前委屈你用木簪,如今该换个结实的”。
簪身微凉,入手沉实。
我取下银簪,往酒壶里轻轻一蘸——簪面瞬间黑了大半,像被墨汁浸染。
“啊!”
一声尖叫刺破殿内的喧哗。
我转头时,见刚才捧酒壶的宫女突然倒地,双手攥紧胸口的宫裙,指甲盖乌青,嘴角泛着白沫,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像被无形之手扼住。
“快传太医!”林婉柔扑过去要扶,被我一把拦住。
我蹲下身,按住宫女的人中,她的皮肤滚烫,脉搏跳得极快,像擂鼓,指尖几乎按不住那狂乱的节奏。
“这是中毒。”我抬头看向太后,声音冷静如冰,“方才那壶贺寿酒,有毒。”
殿里炸开一片抽气声,像风卷残叶。
太后猛地将酒盏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溅到林婉柔脚边,划破她的绣鞋,血珠渗出。
“查!给哀家彻查!”
我站起身,袖中那枚雕着梅花的药瓶硌得手背发疼。
银针在瓶底抵着,像是在提醒我什么——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替我承受本该属于他们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