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着并蒂莲,和红娘子帕子上的一模一样,丝线在光下泛着暗光,像潜伏的蛇鳞。
“沈王妃到——”
通报声落,满殿的说话声突然静了半拍,像风掠过湖面,留下一圈圈涟漪。
我扶着秋月的手往里走,裙裾扫过金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余光瞥见林婉柔指尖掐进帕子里,指节泛白。
“妹妹快来。”安宁郡主从主位下首站起来,她穿月白骑装,发间只插根银簪,声音清亮如碎玉,“我替你留了位置,就在我旁边。”
我道了谢坐下,刚端起茶盏,便见柳如烟捧着酒壶走过来。
她裙角绣着并蒂莲,和红娘子帕子上的一模一样。
酒壶温热,壶身雕着百寿图,却透出一股不祥的暖意。
“听闻王妃精通医术,连刺客都救得回来。”她将酒盏放在我面前,酒液晃出细浪,琥珀色的酒液里浮着片桃花瓣——这是暗讽我“救刺客”是别有用心。
酒香扑鼻,却掩不住那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像腐烂的蜜。
殿里响起细碎的笑声,像风铃摇动,却无一丝暖意。
我垂眸看那酒盏,指尖轻触杯壁,微温。
“柳小姐过誉了。”我端起茶盏,茶香盖住那股异味,“我哪有什么妙手,不过是见不得人平白受苦罢了。”
“沈王妃倒是热心。”李御史从下首站起来,他留着八字胡,昨日萧凛说他是三皇子的人,“可妇道人家,还是安分些好。这医啊、政啊,终究是男人的事。”
安宁郡主拍案而起:“李大人这话说的——”
“郡主莫急。”我按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茧,那是常年握弓留下的痕迹,“大人说的是,我一个后宅妇人,自然不敢议论朝政。只是方才柳小姐说的金创药,倒让我想起件事——上月西市药铺卖假药,害得个老妇人断了腿。我原想请大人替百姓主持公道,如今听大人的话,倒显得我多管闲事了。”
李御史的脸涨成猪肝色,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话来。
殿里响起几声低笑,连太后身边的女官都偏了偏头,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上贺寿酒——”
一声唱喏打断了僵局。
两个宫女捧着朱漆托盘进来,盘上放着鎏金酒壶,壶身雕着百寿图,金线在光下闪动,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我盯着那酒壶,鼻尖突然窜进一丝甜腥——乌头混着曼陀罗,是断肠草的亲戚,入口即麻痹心脉。
我不动声色捏紧袖中帕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