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踏上了南下的征途。
头几日沿官道南下,每六十里一驿,凭勘合换马歇息。
驿丞见是赴任知府,多有殷勤,客房虽简陋却洁净。
宋北与赵劲极警醒,夜间必轮流值守,一个在院中巡视,一个在廊下和衣而卧。
萧原每夜必记行程日志,何时启程、宿于何驿、天气里程、地方见闻,一一载明。
宋堂、宋林跟着学,起初字如蟹爬,数日后已工整不少。
行至淮南,秋雨连绵三日。困在名叫“柳集”的小镇驿舍。
那驿舍年久失修,屋顶渗水,众人只得挤在两间稍干的房里。
宋溪命人生起炭盆,萧原便借着火光,给围坐的宋家几人讲些钱粮刑名的常识,又拿沿途所见田亩、市集为例。
宋河听得入神,宋堂则摸出个小本子埋头记着。
赵劲抱刀倚在门边,望着檐外雨帘,偶尔说一两句路上需留意的情形。
雨住那日,道路泥泞不堪。
车队艰难行至淮河一处渡口,只见岸边挤满待渡的车马行人。
管渡的小吏瞥见车队仪仗,慢悠悠踱过来,搓着手指笑道:“诸位爷台赶路,只是眼下船少,若要快些,须添些茶水钱。”
宋北眉头一皱便要开口,赵劲轻轻碰了碰他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