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答了:走旱路到徐州,再搭漕船北上,途中遇雨在临清耽搁两日……虽有些颠三倒四,却说得仔细。
宋林偶尔低声补充一两句日期路程,竟分毫不差。
宋溪心下稍安,这般质朴心细,正是可用之人。
安排职事时,宋堂主动请缨,把老村长要带给宋溪的话说了出来。
听的明白,宋溪便做了安排。
“宋堂、宋林,你们跟着萧先生学文书往来、衙门规矩,纸笔墨砚要爱惜,字认得不全便多问。宋河、宋铁,随吴伯学待人接物、料理杂务,手脚勤快些,眼里要有活。”
他看向宋北道:“宋北通武艺,这一路的安危便托付给你了。此番路远,还有一人可与你好生配合。”
五人齐声应“是”,声震屋瓦。
另一人是为赵护卫。是前两天崔堰引荐来的。那日,天气晴朗。
赵劲进门时,先立在阶前抱拳一礼,脚步落地极轻。
宋溪请他坐,他只坐了椅子前三分,背脊挺直如松。
崔堰笑道:“赵兄弟在宣府镇当过十年边军,斩过鞑子首级,因腿上旧伤才退下来。等闲七八个汉子近不得身。”
赵劲只微微摇头:“崔爷过誉,些微粗浅功夫,护个周全罢了。”言谈间目光清正,唯有说到路程安排、驿站分布时,才抬眼细述,条理分明。
宋溪信崔堰,又瞧出对方几分底细。当即定下,年俸六十两,与宋北同为护卫首领。又让二人去前门外“威远镖局”雇人。
镖头见是官差,不敢怠慢,选了八名精壮趟子手,言明包食宿,另每人每日给银一钱,负责行李车驾与沿途协防。
离京那日寅正,车队便已齐备。
共三辆马车:宋溪与萧原乘头一辆青帷车,内置书箱、紧要文书;宋堂等人乘第二辆,堆着行李铺盖;第三辆是镖局的敞车,载着箱笼杂物。
马匹镖局提供,都是口外健骡,蹄铁崭新。
崔堰与谢云澜送到十里长亭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亭边老柳已凋尽枝叶。
崔堰塞过来两只沉甸甸的酒囊:“路上驱寒。”谢云澜的锦盒里除了一封短信、两张五十两的银票,还有一枚象牙小印,印文正是“停云”二字。“见此印,沈掌柜便知是你。”他低声道。
宋溪作揖行礼,感念二人。
车马启动,宋溪回头望去。
京城灰蒙蒙的城墙轮廓渐隐在晨雾中,长亭下两人身影久久未动。
他放下车帘,车内萧原已摊开浙江舆图,指尖顺着运河水道缓缓南移。
车辙深深,载着这一行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