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低,但走廊太安静了,常小北还是听到了几个词——中国人和休息。
然后矮个法国兵笑了一声。
不是那种公开的、挑衅的笑,是那种压着嗓子、把笑声关在鼻腔里的闷笑,听起来更像是一次忍住了的嗤鼻。
两人从常小北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矮个法国兵用英语说了一句——语气很随意,像是自言自语,但音量刚好够让常小北听到。
有人把西伯利亚当度假村了。
常小北没回头。
他把洗衣房的烘干机打开,把烘好的作训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
烘干机的余热烘在他脸上,带着洗衣液的人工花香。
他把那包松子塞进作训服的口袋里,关上烘干机的门,提着衣服回了宿舍。
第二天早上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类似的氛围更加明显了。
常小北端着餐盘走到华国队常坐的那张桌子时,注意到隔壁几张桌子上的外国队员在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瞟。
英国队的几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们昨晚也经历了夜间对抗的复盘,但今天一早六点就在训练场上开始跑障碍了——常小北起床时透过宿舍窗户看到他们在障碍场上翻越那堵四米高的木板墙,一个接一个,节奏很快,木板墙被撞得咚咚响。
现在他们坐在食堂里吃早饭,吃的是高蛋白餐——蛋白粉冲的奶昔、水煮鸡胸肉、全麦面包。
有几个人的手背上还贴着运动胶带,胶带的边缘被汗水浸湿后翘了起来。
德国队坐在英国队旁边。
他们的教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光头男人,脖子很粗,肩膀像一个倒置的梯形。
他没有吃饭,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战术板,正在给队员布置上午的训练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