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去确认那卷磁带还在不在。
他知道它在那里,也知道它现在不属于他。
车停在老宅巷口的时候,晨光刚刚漫过屋脊,把瓦片上最后一层露水照出一层极淡的金色。
他没有立刻熄火,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把手套箱打开一条缝,磁带安静地躺在里面,在晨光里反射出一层暗哑的光。
他关上手套箱,熄火下车,走进院子,经过那棵老槐树时脚步没有停顿。
墨玉站在门口,门开着,安屿醒着,被抱在怀里。
墨玉的目光从安岁岁脸上慢慢移到他外套内袋的位置,似乎察觉到了他带回来的东西不是它原本的模样,但它知道它会在十岁生日那天被重新拿起来。
她的视线没有在他身上多留,只是把安屿换了一只手,让他对着门外的光。
“他今天早上说了两个字。”安岁岁在门口站定。”
墨玉低头看着安屿的脸,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复习一个刚刚学会的发音。
“他说的那两个字是——‘回来’。”
安岁岁把正要伸进口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安屿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正对着他。
他没有说“我回来了。”
他在门口站定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屋里,在路过餐桌时,把那枚银色U盘放在桌面上,又走进了书房。
抽屉里,那些被他解开过的锁都已经空了出来,只剩下最后一枚位置。
他没有关上抽屉,在里面放了一样东西,然后合上了它。
没有人看见他放了什么,但抽屉的缝隙比之前窄了一线。
巷口,晨光刚好把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井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