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砸了,先倒霉的是谁?不是何家,是宋家。”
宋成舟没接。
这句话,他爸病重时也说过。
当时宋怀礼躺在床上,手背上全是针眼,眼睛还睁着。
他说,纸能拿出来,不能乱给。
宋成舟那时没当回事。
他只记住了后半句。
何大明欠宋家。
现在老太太把前半句翻了出来。
陈望看着宋成舟,心里有些发沉。
宋成舟这几年做事急。他一直以为是少爷想争口气。如今看来,不只是争气,是把老爷子的话听岔了。
包间里没人开口。
秦远山忽然咳了一声。
“成舟,有件事,我没跟你说。”
宋成舟转过头。
“秦老,您今晚说得够多了。”
“还差一句。”秦远山从椅子上站起来,腰有些直不起来,“那两个人里,有一个,去年找过我。”
何卫民看向他。
“谁?”
秦远山没答,先看了一眼宋成舟。
“他让我替他问宋老,南院那几页纸,还在不在。”
宋成舟的手压住封套。
“你为什么没说?”
“我为什么要说?”秦远山苦笑,“我给你们宋家递了二十年话,递到后来,谁都把我当个跑腿的。可跑腿的也得留口饭。”
老太太问:“那个人是谁?”
秦远山沉默了一会儿。
“赵国安。”
何卫民的眉头压了下来。
赵国安。
尤家在军中埋的那条线,居然早就碰过南院旧案。
宋成舟盯着秦远山。
“赵国安找你,是哪一天?”
“去年十月十二。”
“在哪?”
“西郊疗养院。”
“他说了什么?”
秦远山说:“他说有人让我给宋老带句话。旧账该翻翻了,别等人都没了,纸成废纸。”
何卫民问:“谁让他带的话?”
“他没说。”
“你也没问?”
秦远山看了他一眼。
“何首长,我这种人问得太多,活不到今天。”
何卫民没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