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舟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四个字,半天没动。
“他点头了。”
这四个字不长。
可陈望看完后,把手收回了膝盖上。
他跟宋怀礼多年,见过不少人拿老首长的名头压事。大多是虚张声势。真有事的人,反倒不爱挂在嘴上。
何卫东下午进门,五点二十出来。
时间对得上。
宋成舟原本还存着一点侥幸。何卫东也许只是去见个老领导,未必会把南院旧案全摆出来。
现在那点侥幸没了。
老首长点头,代表的不是让何家查。
代表那两个老人,已经不再是谁都不能碰的牌。
宋成舟抬起头。
“何卫民,你们何家做事,还是老样子。”
何卫民问:“什么老样子?”
“先把自己摘出去,再回头查别人。”
“你说错了。”何卫民把那张名单往前推了一点,“何卫国还在不在名单上?”
宋成舟没说话。
“他是何家的人,签了字,拿了东西。何家没替他洗,也没替他藏。你要查他,何家给你资料。你要查他后人,何家不拦。”
何卫民停了一下。
“你要是想拿何卫国当刀,刀柄先得握稳。别到头来割的是自己手。”
秦远山坐在旁边,眼皮跳了跳。
他今晚本来只是来做个见证。
宋成舟约他时,说得很明白,让他看着何家怎么低头。秦远山没全信,所以才给老太太打电话。
可他也没想到,何家把何卫国的事摆得这么干脆。
这帮人没打算遮。
不遮,宋成舟手里那七页纸就少了一半用处。
老太太把第七页放回封套,抬头问宋成舟。
“剩下两个名字,你打算什么时候交?”
宋成舟笑了一下。
“何老夫人,您这话问得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
“那两个人的名字,我为什么要交?”
老太太说:“因为你爸留下这份东西,不是让你发财,是让你保命。”
宋成舟手上的动作停了。
陈望也抬头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继续说:“宋怀礼当年分得少,心里不痛快。他留着七页纸,不是想翻何家。他怕那两个签字的人以后不认账,怕自己死了,宋家没人撑。”
“他让你拿这份纸出来,是想让你去谈,不是让你到处发。”
宋成舟的声音压低了些。
“您凭什么这么说?”
“凭我见过你爸。”
老太太说,“他那人贪,但不蠢。他敢拿这东西敲何家的门,不敢真把门砸